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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天顶已薄薄透出亮光。然而边关的清晨寒冷入骨三分,这口井地方偏僻,还不见有人
经过。
我懒洋洋地继续。何亦廷!你还没讨上媳妇——
毫无征兆地,他平和的呼吸在一片死寂中消失了,像流畅的曲子乍地抽去一拍。来得很突然。
透过朦朦的光,我看到他一对深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很快,他的呼吸再次响起,急促中按捺着
几分明显的怒气。
亦廷的身体陡然压了过来。
他的手已不像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军中岁月艰苦,他变得刚劲,在我没有防备的时候,把我推
在井壁上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说什么呢。他已经把声音压到最低,但那一声怒吼还是相当凌厉的。
我完全愣了。亦廷很少生气,对我更是如此。这样尖锐的怒意倒是第一次见。也许他也察觉到
自己的失态,扼住我肩膀的手很快便松开了。我肩头的疼痛终于褪去,这才感到背后那面井壁冷得
厉害,我下意识向前挪了一步,撞在他怀里,鼻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
井口的一线天光投下来微白的晕眩。
我感到他的手从那些长满青苔的石头上收了回来,没有放下,只是轻轻按在我的背上。像一个
没有完成的拥抱。
我想,他只是在替我拍去沾在衣服上的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