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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真害人命,早就把吕氏的案卷往京城里送了。”晏鹤京摆手打断即将泪下的银刀,负手走到妙妙身边。
妙妙抱着根骨头在那儿啃,见晏鹤京过来,弃了骨头,摇尾巴起身:“汪汪。”
知州知府没有定死罪的权利,囚犯定了死罪,就要把案卷送往上级判决,晏鹤京说吕凭的案卷没有往京城送,也就是说吕凭不会在秋后受刑了。
晏鹤京不把吕凭的案卷往上送,也不让他从牢里出来,十有八九是因为姚蝶玉。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若不能利用起来得到她的芳心,那么以后再想插足,他将会成为《搜神记》里的宋康王。
晏鹤京不放吕凭出来还有另一个原因,六陈铺的案子并不只是卖腐烂种子那么简单,背后是官商勾连,把人放出来,没准人前脚回家,后脚就躺棺材里头了。
关在死牢里日子虽然苦,但能保命。
银刀有时候觉得晏鹤京冷漠无情,有时候又觉得他有怜悯之心,不过不管有情无情,品性比那些公子哥端正,心眼多是多了些,好在不会干出遭雷劈的事情出来。
晏鹤京不知银刀在心中的想法,他蹲下身摸妙妙的头,命令它张开嘴巴:“看看牙齿。”
妙妙懂人言,仰起头把嘴巴张开。晏鹤京重睫看了几下,看到齿上的血丝,把地上啃得没一点肉的骨头拿走丢掉,对银刀肃然说道:“以后不许给它啃这种硬邦邦的大骨头了,牙齿都快啃坏了。”
哪有狗儿不啃骨头的,外头的狗儿天天啃骨头也不见牙齿坏的,银刀嘀咕了一句,但应下来:“是,公子。”
骨头被丢了,妙妙急得团团转,晏鹤京揉它耳朵以表安慰,揉着,他想到了件事儿:“这段时日,有不少妇人都去了松江府当蚕娘了,你去查查在松江府里当蚕娘的工钱到底有多少,以及松江府哪处开了间绒线铺,我怎么都没听说有新开的绒线铺。”
第45章
一开始晏鹤京听说有妇人要去松江府当蚕娘,并没有放在心上,为了家庭为了生活,男人妇人背井离乡到繁华之地里趁钱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这几日有太多妇人去松江府当蚕娘了。
开绒线铺的,没有几万钱做桩的话根本不能做起来。
在松江府里,一下子能拿出几万钱做桩的人,非富即贵,晏鹤京的阿娘本籍在松江府,而他这几年常在江南之地游玩,结交了不少人,松江府凡有点脸面的人他都相识,不曾听说今年有谁新开了绒线铺。
松江府里绒线铺无数,不是罕有的营生,就算新开了工钱极高的绒线铺,当地的蚕娘早就蜂拥而上了,哪里轮得上外边的人来吃这口甜肉。
别说甜肉了,没有关系,连汤都喝不到一口。
越想越不对劲,晏鹤京怕姚蝶玉也受诱惑去松江府里头,若这份工是没有陷阱的也罢,若是个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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