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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庆帝脸色微微一沉,很快恢复了原样,徒景年却注意到,承庆帝的食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然后便停了下来。
徒景年本来还怀疑那个豆官有些什么问题,不过承庆帝却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点了酒菜,悠然地在包间里面用完了饭,这才笑着对徒景年道:“阿鲤,出来也这么长时间了,这便回宫吧,若是觉得宫外好玩,下次爹再带你出来!”
徒景年点了点头,乖巧道:“那爹可要说话算数!”
“爹自然说话算数!”承庆帝哈哈一笑,牵着徒景年的手起了身,“走吧,咱们回去!”
这次难得地出宫自然是虎头蛇尾地结束了,徒景年也算不上失望,这年头长安虽然算得上繁华,但是比起21世纪的购物中心还是差得很远,不过是多了一种古色古香的意味而已,徒景年两辈子加起来也是知天命的人了,好奇心什么的压根没那么重,能够见识一下固然好,没见识到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承庆帝对此却有些愧疚,难得有空带儿子出来逛街,还被个身份有些问题的人给搅和了,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这会儿已经是中午,将徒景年带到大明宫的西暖阁让他睡会儿午觉,自个却直接去了御书房。
曹安平开始给承庆帝详细汇报之前看到的情况:“奴婢下去的时候,正瞧见那豆官在后台卸妆,初时不觉得,等他脸上擦干净之后,分明像极了当年的顺王,尤其那双眼睛,简直跟顺王一模一样,奴婢不敢自专,担心有顺王余孽作祟,只得敷衍几句,便赶紧回来跟陛下禀报!”
“你做得对!”承庆帝点了点头,眯起了眼睛,轻哼了一声,“老二啊老二,原本以为你这一支已经断子绝孙了,想不到你居然还留了一手!”
所谓顺王,便是当年郁郁而终的二皇子,说起二皇子,大家都要说一声,这人作孽,结果报应到了自个的子孙上了,当年的顺王妃姓韩,韩家要说出身,其实算不上显赫,但是韩家的女儿却一向非常走俏,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韩家的女儿能生!因此,韩家在朝野上下姻亲极多,人脉颇广,当年先帝宠爱贵妃和二皇子徒炆璧,又想着因为贵妃出身不高,最多只能封为贵妃,难以为后,导致徒炆璧只能算个庶子,想要封他做个太子也要被臣下极力进谏阻止,便希望徒炆璧早早生下嫡长孙,因此,便将韩家当时的嫡女赐婚给了徒炆璧。哪知道,韩家女的确肚子很争气,偏偏生一个,死一个,好不容易活下来一个,还是个病秧子,他身边侧妃什么的也很是不少,加起来最终也就活了一个女儿,外面便有传言,说二皇子作孽过甚,遗祸子孙,导致难有子嗣。为了这个,徒炆璧很是大闹了一场。
后来,先帝对徒炆璧日渐失望,承庆帝得以登基,将原本被封为睿王的徒炆璧改封为顺王,颇有羞辱之意,一向心比天高的徒炆璧整日里醉生梦死,很快郁郁而终。而那个被立为世子的常年卧病的少年在治丧的时候染了风寒,不治而亡,最终顺王的爵位让一个近支宗室给袭了,徒炆璧这一支等于说是已经绝了嗣。
如今却发现居然有个跟顺王长得非常像的人,承庆帝可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他宁愿相信,这是当年徒炆璧留下的后手。
虽说之前承庆帝便已经派人去追查了,不过,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追查也就是想要将顺王的余党给翻出来罢了。
承庆帝说实话,对先帝也是愤恨不平的,当年先帝宠爱贵妃,哪怕贵妃人老珠黄了,依旧常伴君侧,贵妃算不上什么纯良贤淑的女人,颇有手段,若是徒炆璧学到他老娘的一半,皇位说不得就轮不到承庆帝了。 先帝因为贵妃的缘故,对徒炆璧简直是掏小酢跷,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二,不说老二的正妃是韩氏,便是两个侧妃也是出身大族,按理说,侧妃也是妾,稍微讲规矩一点的人家,也不至于拿自家金尊玉贵的女儿送出去做妾,偏偏那会儿绝大部分人都觉得老二离皇位不过一步之遥,因此,即便是侧妃的位置,也多有豪族勋贵趋之若鹜。
徒炆璧身边的人很多也是先帝精挑细选出来的,多半有才有背景,若不是那些人,可惜的是,徒炆璧那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先帝给了他简直是作弊一样的一手好牌,还是让他给打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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