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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平日为八重堂送书、穿行于稻妻城大街小巷的记忆如同清晰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左转,进小巷。”我急促地说着,拉着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一斗猛地拐进一条堆满杂物,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被暂时隔绝。
“翻过这个矮墙。”我指着前面一处堆放废弃木箱的地方,动作敏捷地踩上去,翻身而过,露出纤细的小腿,轻盈地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一斗虽然块头大,但身手矫健,轻松翻越。“哈!小意思!”一斗咧嘴一笑,之前的憋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被追捕点燃的兴奋。
他高大的身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矫健,单手一撑,长腿一跨,轻松翻越,落地时震得地面微颤。正当他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我又指着另外一处地点。
“穿过前面那家的后院,快!”我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扇虚掩的,吱呀作响的木栅栏,带着一斗像风一样掠过晾晒着茶筛的院子,惊起几只歇脚的团雀。
“低头!”我拉着一斗矮身穿过低垂的晾衣绳。
七拐八绕,利用每一个转角、每一处遮挡视线的摊贩或建筑。我对这片区域的熟悉程度今非昔比,仿佛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出路。
我紧抿着唇,眼神专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拉着鬼族手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却始终没有松开。
一个被通缉的大块头,竟然还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一斗从最初的愕然,到被动跟随,再到看着身前这个明明比自己矮小瘦弱许多,却爆发出如此惊人行动力和勇气的女孩,赤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惊异。
他任由我拉着,配合着我的节奏,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
身后的追兵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
最终,我拉着气喘吁吁的荒泷一斗,一头扎进了稻妻城郊区的樱树下。这也是我与他最后分别的地方。这里远离了尘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虫鸣。
夜幕低垂,初升的月光透过重重叠叠的樱花枝桠,洒下斑驳陆离的清辉。晚风拂过,带来樱木的清新气息,也卷起片片飘落的樱花,如同粉色的雪,无声地落在我和他的身上。
确认安全后,我才猛地松开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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