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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会交代下去,以后不会再有人拦你,”他说完觉得不妥,赶紧又道,“毕竟,这是你的地方……”
“那你可要好好交代。”
周濛的这句恰好与他同时开口,听到他的补充后显得不高兴,撅了撅嘴,“那要是不在我的地盘,我就不能随时去找你了吗?”
元致没答。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在膝上,隐约看到十指的骨节在她的话语间不动声色地收紧,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也在一收一放。
他的沉默让周濛有点失望,便转移了话题,“你中的箭上有毒,这毒很厉害,他们这么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我没有中毒的感觉,”他低头垂眸,目不斜视地回答。
“嗯,除了伤口难以愈合,不会有别的影响。”
她的语气里透着十足的理所应当,元致不禁偏过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周濛巧笑道,“忘了上回我大师兄来给你吃的药丸?那药是有额外药效的。”
可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而且他从未听说过什么药能有这么长时间的额外药效,元致微微皱起了眉。
“别这么看我呀,和我无关的,师父这些年在外云游,指不定又搜罗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方子呢,我早跟你说过,你身上的毒到底是怎么解的,我并不清楚原理。”
元致重新低下头去,接下来,任由她在他手臂上涂涂抹抹,缠缠绕绕,理应很疼,但他心思全不在这上面,也不知他到底信了她的话没有。
周濛收回偷瞄的视线,手上的绷带终于快要缠好了。
“我戴新耳坠了,”她说。
元致不知在想什么,这才回神。
视线不得不落回她的身上,原本他只是去看她的耳坠,却又不知不觉飘到了向下几寸的地方,他意识到不妥赶紧转开。
她今晚穿的软袍松而不大,既宽大慵懒,又恰到好处地包裹曲线,女子的曼妙若隐若现,他一眼都不敢多看。
她身上的香气更是无孔不入,这香气他太熟悉了,是她夜里安寝时才会用的熏香,香气勾起他的回忆,脑海里全都是她在洛阳侯府咏凉阁中与他同寝时的样子,那是他此生最受煎熬的几十个夜晚……
“嗯,很好看。”
他生硬地说道,可耳尖泛起的红晕已经出卖了他的窘迫。
“瞎说,你根本没看。”
周濛完成了包扎,正用帕子擦去手指上不小心弄上去的药膏。
“这是你送我的,还记得吗?”
元致点头,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我都好些年没戴过耳坠了,耳洞都快闭合了,为了戴它们给你看才又戳开的,有些疼。你帮我看看,还在出血没有?”
始终拿侧身面对自己的男人仍不转身,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回应,周濛不打算气馁,坐正了一些,看着面前如坐针毡的男人,娇声娇气委屈地问,“如果我再靠近一点点,你会把我扔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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