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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拒绝了,带着翁临阳转身离去,一句额外的话都未曾留下。
萧持冷然收回目光,余光瞥见躺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十分乖巧的人。
“张翼!”
站在大帐门口的年轻军士连忙跑进来,声如洪钟:“是!”
“把她……”萧持看了一眼仍旧安静的毡毯,难得卡了下壳,军营之中不能留女人,他是主帅,更不能破例。
他留美于前的事情传出去,于军纪无益,外边儿的人更要耻笑他为色所迷,骂她红颜祸水。
张翼就站在原地,绷紧了精神等着聆听君侯吩咐,与此同时,他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淡香。
——君侯虽不似底下的小兵们那样大大咧咧,一进营帐就会被他们的汗气脚臭给熏晕,但也绝无可能有闲情雅致焚香。
张翼又嗅了嗅,只觉那阵幽微香气愈发动人。
“你点二十精兵,送她回平洲。”
君侯声音不怒自威,张翼下意识点头称是。
“我会去信平洲。”萧持低下头,想了想,又道,“军中女眷不能久待,你即刻就去吧。”
君侯说话一如既往言简意赅,张翼早已习惯了,下意识为君侯话中的‘女眷’皱起眉头时,忽闻一声轻而柔的声音。
“是。”
见翁绿萼如此乖顺,萧持很满意,先前那股因为一时冲动接下翁氏女而生出的隐隐懊恼也淡了。
若她今后一心侍奉自己,贤惠乖顺,他会好好待她。
翁绿萼仍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抱着,她尽力撇去那阵陌生而冷冽的气息包围着自己的影响,低声道:“不敢劳君侯久累,还请君侯放下妾吧。”
声音如出谷黄鹂,莺声婉转,动人心弦。
蔡显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他虽未见翁氏女真容,但这么一看,应当是个贤惠知礼的。
张翼则是瞪大了眼睛。
君侯要他护送的……竟真的是个女人?!
萧持绷着脸将怀里的人放了下来,还欲说些什么,大将云飞急匆匆入内,言隋州有异动。
蔡显面容一整,他望去,君侯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上那一点儿微妙的触动霎时不见,谨重严毅,重又恢复了气度雄远的主将模样。
隋州地处雍州、洛州与庐州三州交界之处,不仅地势紧要,更是物质丰饶,向来有天下粮仓的美名。萧持意在凌云,早就将隋州看作囊中之物,如今听云飞之意,隋州有变,自然勃然不悦。
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分给翁绿萼,径直往沙盘走去。
翁绿萼身上仍披着那件灰扑扑的毡毯,她细白的手指紧紧攥住毡毯,不肯露出底下光艳华丽的衣裳,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稍稍保留住一些尊严。
她将目光转向张翼,对他微微笑了笑:“咱们走吧。”
说完,她对着萧持的方向盈盈行礼,又对着蔡显微笑颔首,一截细腰如春日细柳,极是柔曼。
萧持听到她告退的声音时,下意识往外瞥了一眼。
只看见女郎茜红色的裙角。
他心底漫不经心地嗤了一声,走得倒是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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