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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声故意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索。
他转过头,看见长姐正站在门口。
看起来是有事要与他说。
萧持替睡着了的人掖了掖被角,起身跟着萧皎往廊下走去。
豫州的冬日比起平州,要冷上许多,昨夜又下了一夜的雪,庭院里一片玉树琼枝,银霜满地。
萧皎紧了紧披在肩上的那件镶毛斗篷,怎么感觉她和奉谦说了昨日有人传假消息的事儿之后,这风吹得更冷了?
萧持定定看了院子里那几株被皑皑风雪压弯了腰的芭蕉,目光冷沉,好半晌才道:“多谢阿姐,我知道了。”
萧皎已经查出了些眉目,但如今萧持既回来了,依着他对绿萼的在意,手段定然比她更狠辣更彻底,这事儿交给他来收尾,再好不过。
萧持自是点头应下。
他心里已经浮上了几个名字。
萧皎没想打扰小夫妻独处,想了想,又问道:“绿萼还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了,你短期内不会再走了吧?”
萧持颔首。
萧皎松了口气,快过年了,把阿娘和行哥儿扔在平州,到底不是个事儿。
她想着与奉谦商量一番过年怎么安排:“等到过年的时候,绿萼身子重,正是最不能惊动的时候。阿娘那性子,你也知道,让她一老人家北上豫州,我也觉得太过折腾。不如我将愫真留下,让她陪着你们过年,我回平州一趟。”
萧持点了点头,有些愧疚:“累得阿姐辛苦,我差人护送你回平州。”
这不是什么大事,萧皎点了点头,又叮嘱了让他多体贴些身怀有孕的妻子之类的话,转身走了。
萧持没有急着进去,想着方才萧皎话中提到有人假传消息的事,神情冷峻,但想起阿姐提到她言语之中对他的维护之意时,又忍不住慢慢柔和下来。
被人咒一咒而已,若真是有用,萧持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但偏偏她介意,她心疼。
萧持很有些遗憾,没能亲眼看到她为了维护他而威风八面地处置人时的样子。
定然威风极了,也漂亮极了。
屋外寒风凛冽,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脸上却带着不输春风的和暖笑意。
杏香和愫真端着甜汤过来,见着萧持对着院子的飞雪傻笑,都有些奇怪。
君侯/舅舅是不是被风把脑子给吹蒙了?
……
指使青燕通传假讯的幕后主使是弘农杨氏的人。
翁绿萼听他轻描淡写地告知了她这个消息,又道他已经处理好了,让她不必再担心。
“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了。”萧持握住她暖呼呼的手,看着她那双美丽澄静的眼睛,语气柔和又坚定,“我向你保证。”
翁绿萼笑,哎呀一声,有些哭笑不得地低头看了眼圆滚滚的肚子。
“你忘了她,她不高兴呢。”
萧持没有敷衍,十分严肃地低下头,和肚子里的小人儿许诺了一通。
翁绿萼看着他贴着肚皮絮絮说话的样子,有一种莫名的满足与幸福之意,渐渐盈满心房。
这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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