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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心头像压了块巨石,让我喘不过气来。谁说不是呢?预知未来,而且那个未来还极其惨烈时,那就是一块压得人无法喘气的巨石,终有一天会有一个点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四年又四年,不过还只剩八年时光,
而这些事我不能对任何人道也,一是历史不可改变,一步错步步错,若改变了历史就没有后朝,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改变,也就不会有我了;二是即使说出来了恐怕也没人会相信,要把我当成疯子吧。尤其是在这皇朝之内,关于历史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引火上身。
按理从梦中醒来时我必然会因洞察历史而惊骇,可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朱元璋传去了,等到回来了发现心中只剩余惊。
脑中不免想:大的方向不能动,那小的细节呢?
我能预知未来历史这件事是把双刃剑,它可以是一道催命符,也可以是一盏指路灯。
首先我本身就是不该存在于历史中的因子,此时我没法断定自己的出现是否能起到什么作用,但至少我该做一些事,为了阿平。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阿平最终走上那条死亡之路!
回转眸看身后的男人,他正睡得香甜,呼吸清浅,此时的他绝然不会想到将来会是那样的结局吧。今年他不过十八岁,八年之后也不过二十六,却要面临逼宫、大火、死亡……朱棣,你于心何忍?
朱棣!再一次在心头咀嚼这个名字,最后从那梦中脱离出来时我问的那个问题和隐晦的答案在我脑中交织。曾经我将他是陆锋的可能一再推翻,却没想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只是他与我不同,在那一世他死了,所以可能转世成为了朱棣,也可能灵魂来到朱棣身上但是却忘记过去了吧。光是想及陆锋最后苍白的脸,我的心头就涌出阵阵难过。
或许我该为他高兴,至少他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是啊,活着。
莫名的眼泪就涌了出来,也许很多人不明白活着代表了什么,但经历过生离死别的我却深深且刻骨地通透。活着,就代表还能呼吸;活着,就意味还有思想;活着,就……比什么都好。所以阿平,我们一定要活着,再难都活下去。
虽然未来不可观,但我也不至于每日颤颤巍巍地过。而且当下所处环境也没功夫给我想七想八,哪怕有阿平在,可是该学的一些宫规礼仪我必须得学。这还不太难倒我,让我最烦忧的是阿平的生母——吕妃。
只知阿平的父亲早故,从没听他提起过母亲,所以从没往那方面去想过。等到阿平额头的伤好后就提出说要去给他母妃请安,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地问哪个母妃。
他噗哧而笑:“母妃自然是我母亲了,还能是哪个母妃。”
一直等走到宫殿前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要见真正的婆婆了,倏然间就紧张了起来。去拽阿平的手有些忐忑地问:“你母亲会喜欢我吗?”
他抿起嘴角而笑,“放心吧,我母妃很随和的,我这么喜欢你,她肯定也会喜欢你。”
有他的安慰心绪稍稍平和了些,走进殿内便见一群宫娥纷纷向阿平行礼,同时也唤我“皇太孙娘娘”,听着这个称呼真心觉得别扭,比之木叔他们唤我“夫人”都还要不舒服。
阿平摆摆手便拉着我往内而走,到得门边时问及其中一宫娥:“母妃可有起?”
“回殿下的话,娘娘早就已经起了,此时在院中修剪花木。”
“行了,知道了。”
以为宫门之内便会见到那位素未谋面的婆婆,却没料还要穿过门堂与长廊到了一花园,可见不远处有身影走动。阿平先压低声提醒我:“穿深紫色衣裳的就是我母妃。”
其实不用他提醒也能看出来,那处几道身影里就深紫色的衣着最为华丽,头上戴的珠钗也最多,不像傍边侍立的几人衣装都很朴素。
等一下,在阿平母妃身旁背站的身影怎么看着有些像……刘寡·妇?随着距离接近我定睛细看,发现不是像,那就是刘寡·妇。
自那日她向朱元璋提出要一同回京起,这一别已是数月。后来原本我和她应还要再会,她被朱元璋安排了回银杏村教我礼仪,可人都没到银杏村就遭遇了劫杀,可能当真与她天生犯冲吧。而此刻一细想就觉合理了,她是阿平的乳母,定然是阿平母妃身边的人了。
念转间已到得跟前,刘寡·妇……哦不,不应该再称她为寡·妇了,那只是为了掩盖阿平皇太孙身份的名头,还是以刘清这名字称呼吧。是她首先听见了我们这处动静回过头来,目光从阿平那边扫过,只在我身上轻轻一顿便收了回去,然后面无表情地禀告:“娘娘,殿下来了。”紫衣妇人闻言回过头来,我也看清了她的面貌。
阿平的父亲我没见过,但只一眼就可以肯定,阿平遗传自他的母亲,尤其是眼睛。
无疑她很美,从脸型轮廓到五官都是个美人胚子,也难怪能生出这般俊朗的儿子来了。脑中突然想到一个事,在那个梦境之中我尽可能地多看关于阿平的事,其中有一个或许是野史之类的吧,说朱元璋之所以如此宠溺这个孙儿,除去他是长子朱标的儿子外,还有一个原因是——长得好看。
朱元璋自认出身贫寒,长得不好,他有26个儿子,却偏偏跳过了这一大帮的儿子,唯独选了孙子朱允炆继承自己皇位。
当然这些只能当笑料开心一下,如果一个帝王如此草率就决定了皇位继承人,那他一定不是一位好皇帝。只是,朱元璋这个明朝的开国皇帝,他算是一个好皇帝吗?我在心中打了个问号,无从评价。
感觉手臂被推了推,回神过来不由一惊,我居然当着阿平母妃的面在那走神!
无疑推醒我的人是阿平,而前方他母妃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好吧,刚才她一定说了什么而我却没听见,总算阿平靠近我耳旁嘀咕了句:“快跟母妃行礼。”
我心头一震,竟把这事给忘了,连忙弯腰福了福身可却身体僵在原处,我该如何称呼?空间霎时沉寂,身周的人都在看着我。清楚看见那双与阿平酷似的眼中闪过不悦,是阿平再次提醒:“唤母妃。”我条件反射地张口:“母妃。”
第142章耍狠
待我起身时就听见那处不满的语声传来:“光禄寺少卿家的女儿是这般没规矩的吗?”
知道是自己刚才表现不好,可这时再来解释也晚了,只能低头认错:“抱歉,我刚才因初次见母妃风貌而走神了。”阿平也来帮着说话:“母妃莫怪,她就是第一次见你有些拘束。”
有阿平开口,她的神色才缓和下来,语气淡淡而问:“叫什么名字呢?”
“母妃,你怎么忘了?她是……”
“炆儿,我问得是她,让她回答,别什么你都抢着说。”阿平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母妃给截断了,成功堵住阿平的嘴,只得爱莫能助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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