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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闻言释怀而笑:“还是媳妇想得有道理,我这就去研磨写字,你来帮着我想想写什么为好。”碰见这一类的事我一向敬而远之,直接摇头拒绝:“送你祖父的礼物自己想去,我才没你那么文学渊博呢。还有,晚些帮我拿点好的木板回来。”
“派什么用场啊?”
“给孩子做张小人床。”
“啊?媳妇,你连这都会?”阿平惊讶地睁大了眼,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不会就不能学吗?”他不乐意了:“你对我都没这么上心。”
懒的理他,起身准备去找绿荷拿剪刀来裁剪布料,走到门处忽而脑中闪过一念急转回身,没料与紧跟在屁股后头的阿平给撞了个正着,只听他闷哼了声捂着鼻子欲哭无泪地道:“媳妇,你干嘛突然回头啊?”
我还觉得额头撞得疼呢,揉着那处回堵过去:“你干嘛跟这么紧啊?”
“我这不是瞧瞧你有什么要差遣的嘛,怎么,很疼?”他拉开我的手来替我按揉,眼中一片柔意,我那原本还有些急躁的心绪瞬间被抚平了,可刚才想说什么来着?被他这一打岔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但确定很重要。
等要来了剪子回房都没想起来,阿平本陪着我在房内的,突听外屋传来异状他走出去察看,远远听见他唤了声“皇祖父”,原来是朱元璋又闲来无事过来喝茶了。
我放下手里的布也起身,把茶叶给拿了出来,这是阿平特意去取的新茶,留着他皇祖父过来时喝。等我走出时,绿荷已经将茶具在桌上摆好了,朱元璋向我看过来,等我唤了声“皇祖父”后他便催促:“快过来沏茶吧。”
阿平在旁笑着调侃:“皇祖父你也太心急了,不就是沏茶嘛,谁来泡不都一样。”
朱元璋不赞同地驳斥:“平儿,你少在旁边胡诌,品茶是有学问在里头的,掌茶需切准火候与水温,差一分泡出来的味道都不同。”
我不由嘴角弯起,这番话是第一次为他沏茶时讲的茶道,他听了后还质疑我呢,而今却拿来堵他孙子。阿平也不恼,笑着起身说:“行,我对茶不懂,以后跟阿兰多学学就是了。我先去把桂花酒拿来啊,皇祖父,今儿咱们定要喝上三杯。”
“喝就喝,还怕你来着?”朱元璋瞪眼。
阿平失笑了下,快步走出了门。我示意第一泡茶可以喝了,朱元璋拿起杯子轻抿一口后小声问:“朕刚才说得茶道对可不对?”我笑着点头:“阿平喝茶就像牛饮水,你说什么他都听来极有道理。而且确实茶道里看似最重要的是茶叶,其实水的作用更大,好茶叶固然有其香韵在,水温却是关键。”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所言甚是,朕那边的茶叶也都取的是新茶,可宫里那些人就是泡不出你这边的味来。”
我抿唇而笑说:“皇祖父想喝茶过来便是,晚些让阿平再去拿一些好的茶叶回来。”
“说我什么呢?”阿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落便见他抱着一坛子桂花酒进来了,酒香飘逸扑鼻,引得我们的目光都射掠了过去。
朱元璋惊异而问:“怎么今天这酒香如此醇厚?”
“皇祖父,您当每次阿兰酿酒就只酿上那一两瓶啊,那不过是解解馋的。这可是存了好几个月的酒呢,等到明年这时候估计咱这院子都能飘出酒香味来。”
朱元璋一听就迫不及待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解封了倒一杯喝喝。”
阿平抱着坛子不动,故意发问:“怎么?不品茶了?不是讲什么茶道的嘛。”
朱元璋笑骂:“臭小子,还敢跟朕顶撞呢。”阿平嘿嘿一笑走过来说:“不敢,不过皇祖父你也别心急,这茶道我不太懂,可酒道却是懂的,你等我取来杯子啊。”
听他说话就知他要去拿那套前不久带回来的一套绿玉杯,当时就听他说用那杯子喝桂花酒会香醇加倍。果然见他从房内找出来一个锦盒,打开而看正是绿玉杯。
第153章不可贪杯
这时绿荷端着托盘来上菜,每次朱元璋过来品酒自是不能干品,我会让绿荷准备几个小菜。不过打从燕七来了后,厨师的工作就由他包揽了。
差不多也到了晚膳时分了,平日里我们用膳会把绿荷与燕七都叫来一块吃,但朱元璋在这,主仆之仪还是做下样子了。等见阿平将酒倒满一杯,朱元璋立即举杯先饮了一口,阿平见状便笑了起来:“皇祖父,你偷喝!”
这时的朱元璋像及了小孩,捧着玉杯不肯放,嘴里还道:“你要喝便喝,哪那么多废话。”
阿平在我身边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吃了后才去喝一口酒,旋即微蹙起眉道:“皇祖父,这酒有些劲道了,您不可贪杯。”可在他话落时,对面的朱元璋已经一杯空了,也不用阿平斟酒,自己动手捧起坛子便倒,阿平佯装去拦还被他给瞪了一眼。
我在旁看着委实觉得好笑,爷孙俩为了杯酒还动真格了。
不过既然阿平说酒的劲道大了,还是劝着点老人家的好,于是开口道:“皇祖父,您先别忙着喝酒,尝尝我种的这菜呢。”
总算引开了朱元璋的注意,他倒满酒后便抓起筷子夹菜吃了一口,然后问:“这是什么菜?”我往盘里看了眼,为他介绍:“是空心菜,您瞧着是没了叶子的,它这菜杆往锅里快速一爆炒了抄起来,整个就很脆,而且要乘热吃。”
紧接着我又为他介绍了其它几个蔬菜,上我这边来基本上我会让燕七去掉肉食类的食物,直接就让他吃一些绿色健康的蔬菜。毕竟年龄在那,平时又吃多了荤腥,偶尔吃些素菜也可调节下胃口。
可能朱元璋打小也是苦过来的吧,还有就是当初马皇后在世时也以节俭著名,所以对素食他倒并不排斥。加上有桂花酒小酌,晚膳便用得十分满意。
三杯酒下肚,阿平是再也不让他皇祖父喝了,还将酒坛子给抱在了怀中,气得他皇祖父吹胡子瞪眼,指着他鼻子骂他吝啬,连酒都舍不得给人喝。
这种场合我通常是走开了的,他们爷孙俩喜欢上演这种戏幕,我在那也不合适。不过让绿荷准备了一个小酒瓶,一会送朱元璋走时肯定是要让他带上一壶的,否则他老人家那气可是顺不过来,回头就在政学上整他孙子了。
本来与绿荷、燕七窝在灶房里闲聊,只等他们那边风波停了就出去,突闻阿平惊喊心头一震,出事了!冲出门便见阿平抱着他祖父在门堂里的地上,而远看好似人不在动。
“发生什么事了?”我跑过去询问。
阿平惊惶地向我看过来,“皇祖父突然间昏倒了,你……你帮我看着,我去……去找太医。”他的话音都在颤抖了,我一步上前看了眼双目紧闭的朱元璋,强自镇定地说:“你在这留着,我去让燕……让绿荷去叫太医。”阿平这时的状态不适合出去,而且皇帝出事可是不得了的事,若传出去了那这兰苑就休想有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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