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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得力助手被打了,孙匠官提着点心连夜探望,可是到了其住处才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因为这位一向温和的老实人身上并没有什么伤,但是他却让丫鬟往身上裹着包扎用的白麻布,而且是从下往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这会儿已经缠到脖子了,若是来的再晚些,怕是连自己这个整天和他朝夕相处的人也认不出了。
“你这是……”孙匠官一时摸不着头脑。
“孙匠,文,今后怕是不能跟在您身边伺候了。”曹阔表情痛苦,一脸无奈。
“为何?”孙匠官本就惊疑不定,这下更不淡定了。
“白日作画的时候,被债主认了出来,在闹市中一通好打不算,明日起,文就要到债主的府上做长工还债了,这不是被打怕了吗,给自己提前做点准备。”曹阔无缝衔接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是为了孙匠官不与那些背地里下黑手的人结仇,二是顺其自然的离开宝船厂,之所以说把债主说成是公主府,是因为他本来就欠朱昭玉银子。
孙匠官果然义愤填膺:“欠了银子,赚了还他便是,天下哪有这样咄咄逼人的债主,你与我说说到底欠了多少银子,若是不多,我们几个老东西给你凑凑。”
老孙还是仗义的,但是当他看到曹阔把修长的手指一张,就知道完了,他这位助手算账从来不说数,只用手比划宝钞的厚度,就他比划的这一拃,怕是他这辈子都别想见这么多钱,吓得孙匠官踉跄后退:“你这是欠了谁家的银子,怎的如此之多?”
“当今皇上的第五女,常宁公主……”曹阔说着,真就流下了两行不值当的眼泪,他实在不知道这个常宁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总是抓着他不放。
“好自为之。”孙匠官愣怔了半天,最后觉得只有这四个字合适他这位助手。
孙老走后,佳娜子看着只剩眼睛和嘴巴的曹阔问道:“玉大人,您是不是过分小心了?”
“小心无大错,公主府那种地方必定耳目众多,不可不防。”对此,曹阔义正言辞,他现在可是在大明朝最大的龙潭虎穴里趴着呢,由不得一丝马虎。
“您防的太严实了……那个老人不重情感,遇到事情不能一起面对,您何必为他冒险,就让那位公主杀了他,您的事更重要。”佳娜子首次透露出抱怨的口吻,其实她并非针对孙匠官,而是曹阔本就不与她近亲,现在包成这样她就更没机会了,她不知道那么多银子需要多久才能还清,反正真田大人交给她的任务怕是要无限延期了。
“你说的那个在中土叫做义气,以孙老的品级和能力没法和公主府比较,他们一个是站在云巅藐看众生的王者,一个是跌入尘埃找都找不见的市井小民,要他为我出头那是以卵击石,强人所难了……”
曹阔非常满意佳娜子的手艺,这绷带缠的颇有侠士风范,并与这倭国小娘讨论了一宿到底什么是义气,顺便传播传播在中土必须奉行的一些武林规矩,羡慕的小丫头险些就拜他做了干哥哥。
其实连曹阔自己也没想到他会与一个外人说那么多没用的,也许因为这是他在船厂最后的一个夜晚了,因为自从他来到大明,好像只有在学习造船的这段日子是最轻松、最快乐的,以至于他非常怀疑自己以前厌学的日子是什么导致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公主府一个满身怪味儿的侯管事接走了,事实证明他的小心确实过分了,因为他连公主府的大门都没看到就被抬到“工地”了,这里其实就是他逃离紫金山“坠机”的地方,虽然环境不错,但是经常会有野生动物出没,因为野狼之类的袭击,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有两个工匠受伤了,累得他也不得清净,生气、养伤、不干活。
俗话说闹人的孩子有奶吃,罢工果然好用,下人拿他没办法,公主请回来的妖怪只能公主亲自降服,于是某公主在消停没多久之后再次偷偷逃出府去。
“其他人都退下,画蝶跟我进去。”
当一开始还端着的朱昭玉在房间里看到“一匹布”的时候险些没气晕过去,顿时头大无比,恨恨的道:“只要你修好那架风筝,再教会我如何使用,我就放你离去,也不去为难船厂的那些人。”
曹阔被这滑稽的威胁气笑了,应声坐在床榻上:“幼稚,就你山里这些许人手凭什么阻拦我,你不会以为我是真的在乎船厂那些人才任你摆布的吧?你现在把外面的人都喊来阻拦我一个试试。”
朱昭玉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的那点手段对这土匪没有多少约束力,实在算不得办法,但既然他出现在这里,说明事情还有得谈,于是问道:“那你为何到此?”
“交换,你有我没有的东西,作为交换,你想驾驭那架风筝就得用东西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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