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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阔这一招不但黑旗卫们傻眼,就连竹筏上的各大高手们也都傻了,谁也没想到他能冲进去,而且不但冲进去了,还能跟着转,实实在在的成为了“瓮壁”的一部分,这也太离谱了。
冲天悬瓮阵的圈子在缩小的时候由于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比较近,曹阔很容易对悬瓮的其他组成部分造成破坏,谁让他在紧要关头学会了令人头疼的破碎虚空呢,吓得四象空回赶紧将阵型放大了两圈儿。
即便如此,悬瓮扩大之后还是有问题,大家都在做匀速运动,前面的回不来,后面的追不上,上层的人更是不敢往曹阔肩上落,谁要是敢跳过去都不用人家出手,只要身形一矮,跃过去的人就得扎水里,还得小船搭救,得不偿失,所以不得不让他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
由于曹阔的嵌入式破坏,冲天悬瓮阵“二重天”上的人路过他的时候都得高高的蹦过去,让好好的一个大阵凭空多了个“包”,变得滑稽可笑起来。
相邻的黑旗卫们有心合力将他踢出去,但是大阵已经成型且转动起来,这个时候若去踢人就等于把大阵给拆了,可不拆阵型曹阔又破坏脚下的“道路”,经他踩过的漂浮物全都成了碎渣,给后面的人带来极大麻烦,气的四象空回破口大骂。
刚才还心若死灰的王老剑客一挑大拇指:“金楼主大才!连这种办法也想得到,眨眼之间便破了这冲天悬瓮阵。”
洪继大师也认同此法:“金施主果然不可以常理度之,这般刁钻古怪的办法实在令贫僧始料未及。”
因为被曹阔卡住,现在的冲天悬瓮阵既不能缩小,又不能变速,四象空回面临着两难的选择:要么把刚刚组成的大阵拆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大部分黑旗卫再次落水,与八荒墨雪相邻的几个甚至有可能被杀;要么就一直耗下去,直跑到所有人筋疲力尽,最后他还有小船上的人可用。可他不确定最后剩下的人敌不敌得过那个厉害的小娘和沧海一笑还有星宗的那个小子,又或者他们根本耗不过人家,因为这货打到现在完全看不出有疲累的样子。
“蝎针,带人把他给我踢出去!”四象空回对着小舢板上喊,这个时候仅剩的小舢板就是他的唯一希望。
“你不说我还忘了。”不等蝎女回话,曹阔先接了一句,然后他就脱离冲天悬瓮阵,跳到了小舢板上,双脚一落地就是一招立地通天炮,把当先一人轰下水,紧接着破碎虚空配合着二十四绝杀就冲进了人堆里。
“!!!”这就是所有人的内心写照,他要干什么?他明明已经钳制住了冲天悬瓮阵为什么还要跳出去?他是要放弃这一筏子的人,夺船而逃吗?
四象空回很快就意识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他们这么多人组成悬瓮大阵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把八荒墨雪困死在阵中吗?可现在人家跑出去了,他们还在这里转悠个啥?
相反的,外面的人想要破坏大阵可是容易的多了,但是不转下去就得掉水里去,难道先把筏子上的人都解决了?纠结啊。
“啊!~”小舢板上一名黑旗卫突然大叫起来,疯狂的挣扎着想要摆脱曹阔,但是他根本挣不开那只钢钳一般的手,最后一狠心化掌为爪,竟是将自己的一条臂膀卸了下来,而后一头扎进了水里,弃船而走。
“你,你……”看着曹阔手上那条渐渐枯萎,最终只剩下皮和骨的断臂,蝎女有些不知所措的后退,现在小舢板上只剩下她和曹阔了,因为她不识水性,此时抢在船尾,不知该留还是该走,眼看着就要逼近的曹阔,她突然双手抱胸,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道:“你别过来,奴家不识水,你不要害了奴家性命。”
曹阔离了船头,冲天悬瓮阵上突然跳下几人向他杀来,企图与蝎女形成夹击之势,而大阵本身开始急速收缩,企图先把竹筏绞碎。
曹阔何尝不知道身后有人杀来,他看也懒得看蝎女卖弄模样,抄起船橹就是一招七杀血镰的碧海潮生,将所有人全部打翻在水里,然后摇起小船就朝竹筏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夏胖子也推着竹筏朝小船撞来,而筏子和小船之间,就是一直不停旋转的冲天悬瓮阵,四象空回避无可避,他知道这个时候大阵绝不能散,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曹阔与佳娜子的夹击。
“嘭!叮当……”竹筏的碎裂声,刀剑的碰撞声,所有能出手的人的呼喝声,还有不懂武功的孙家人的惊叫声,响彻胭脂河……
左攸和田家兄妹找到冯黛青的时候,他们正被困在一个锦衣卫设置的关卡前,由于朱昭玉和画蝶不懂武艺,风绍崖和程徽音没有带着她们全身而退的把握,故此被耽搁在这里。
“翻山吧,我们就是这么过来的,现在走说不定还能和金楼主一道南下。”田家妹子道。
“不行,公主少行,只骑了一段马就吃不消了,得想别的办法。”风绍崖摇头。
左攸将他拉到一边,告知临行前曹阔的嘱托,大致意思就是公主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让他们自己人先撤,可风绍崖不同意:“不行,即便师父这么说我也不能这么做,你又不是不了解楼主为人,如果公主真的没用,他为什么不让你撕了肉票,让皇帝也尝尝丧子之痛,而是叮嘱你将公主送还给锦衣卫?”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你知道其中道理?”左攸朝朱昭玉那边看了一眼,一脸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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